BuddhaDharma

 

原始佛教的定義及爭論

佛滅後116 年佛教部派的分裂,形成了保持傳統教說的阿難系僧團,還有創新教說的優波離系分別說部及大眾部僧團。阿難系僧團重在保持務實、實證的原有佛教教說,優波離系分別說部及大眾部僧團則朝向理想化、神化的世俗需要來發展新的教說,所以佛教僧團形成了「務實、實證」與「理想化、神化」兩大路線的競合發展。最後,在佛滅後約250 年(137 B.C.E.),保持傳統教說的阿難系僧團失敗了。

雖然理想化、神化的信仰,擴大了佛教的信眾規模,但是神化的「聖者典範」不僅使佛教日漸的神道化,也使得配合「神化聖者信仰」發展的新教說日益昌盛,終至讓佛教忘失了佛陀原有的教說,造成佛弟子迷失解脫、證菩提的正道,而不得不「各說個話,莫衷一是」的部派見解,促成佛教陷在不斷發展新教說與不斷分裂的困境。

當佛教發生部派分裂以後,宣揚部派思想的『阿毘達磨(論述)』被不當的推崇,成為與佛說之「經」、「律」同列(三藏)的學法標準。例如:南傳銅鍱部佛教在教育學人上,多還是採取先讀『阿毘達磨(論述)』,後讀佛經的引導方式,這就是確立部派的傳統教育方法。部派佛教的教說,形塑出後世佛教學人的生命觀、世間觀、人生觀、生死觀、聖賢觀,進而影響了佛教學人的生活態度及現實佛教的面貌,徹徹底底的改變了由 釋迦佛陀啟化的佛教(原始佛教)。

 

1.《舍利弗阿毘曇》對佛教發展的影響

佛教最早傳出的『阿毘達磨(論述)』,是分別說部傳誦的《舍利弗阿毘曇》。《舍利弗阿毘曇》提倡的「新教說」,如「菩薩」、「三十二相」、「如來十力、四無所畏」1,還有「五下分結」、「五上分結(無明最後斷)」2……等,徹底的改變了佛教傳統經說的「聖者典範」、「生死觀點」、「修證次第」,深深的影響了後世佛教信仰的形態及演變,促成各種「部派學說哲理、實踐方法」的發展及部派的分化競爭。

在 種種「新教說」當中,最需要注意的改變,是《舍利弗阿毘曇》為了配合理想化、神化的「菩薩」、「佛陀」信仰,提倡了「無明最後斷(五上分結)」的新修證次 第,修改了 佛陀教法的核心──十二因緣法的解說及分位,也就是將原本以「六入處」為分位的十二因緣說,改為以「識」為生之始的分位說,造成「十二因緣法的解說法」無 法和 佛陀教導的「禪法」契合,使得部派佛教的禪法錯亂分歧,遠離正覺、解脫的正道。關於「十二因緣法」的原說及分位探究,留待下一章再作詳細說明。

部 派佛教各部派為了將新出的「自部部義」(各部集成為自有的『阿毘達磨(論書)』),建立權威可信的地位,一方面將原有的傳統經說傳誦,部份加以修改成符合 「自部部義」的新傳誦面貌;二方面在原有的經說傳誦中,加入符合「自部部義」的新經說。這些契合「自部部義」的增新經說與修改傳誦,揉雜在原有的傳誦當 中,形成「古新不分,偏正合集」的部派傳誦型式。

這種揉雜「自部部義」的經說傳誦,強化了部派自有『阿毘達磨(論書)』 的權威,而附會於佛說或聖弟子傳的『阿毘達磨(論書)』,也肯定了揉雜「自部部義」的經說傳誦。揉雜「自部部義」的經說傳誦,還有部派自有的『阿毘達磨 (論書)』,兩者都是為部派的確立提供了「合法性」的基礎。

如果要探究 釋迦佛陀親教的教法,必需回到「依經依律」的準則,根據古老的經說,也就是各部派共傳、共說的古老經義,探究佛陀教法的原義。

 

2. 探究古老教說的根據

2-1 關於四部聖典的發展

佛 滅後116 年佛教發生部派分裂前,當時佛教各地僧團的共傳經說,是從佛滅當年「第一次結集」至佛滅後百年「第二次結集」,歷經百年的發展所形成的四部聖典。關於四部 聖典的集成次第,經師傳承的阿難系說是先集《相應部》,律師傳承的優波離系大眾部及分別說部,都說是先集《長部》。經師(阿難系僧團)記載的《相應阿 含》、《長阿含》、《中阿含》、《增壹阿含》等集經次第3,是在陳述聖典集成歷史的次第。律師(優波離系僧團)傳說的次第,如大眾部4、分別說系化地部5說的《長阿含》、《中阿含》、《相應阿含》、《增壹阿含》,或是分別說系其餘的法藏部6、飲光部7說的《長部》、《中部》、《增支部》、《相應部》等次第,或是銅鍱部8編 集的《長部》、《中部》、《相應部》、《增支部》等次第,應當都是在「第二次結集」四部聖典發展完備後,因為部派的分裂促成各部派依據四部聖典的內容,另 外再編排出自部作為引導世人信仰、學法、辨證、禪修與生活日用的運用次第。因此,阿難系僧團的記載是表述四部聖典集成的歷史過程及次第,優波離系諸部派傳 說的次第,則是重在表現自身部派的運作及取用。

四部聖典的集出及內容,是由「第一次經典結集」至佛滅百年間,僧團當中的「持經者suttadhara(或稱「持法者dhammadhara」)」及「持母者mātikādhara」9的 持誦內容所編集而成。「持經者」是持誦『因緣』、『食』、『聖諦』、『界』、『五陰(蘊)』、『六處』、『道品(四念處等)』等七事相應教(修多羅),還 有佛滅百年間增新、附會為「佛說」、「佛弟子說」的『記說』,以及傳說出自護法八眾之歌詠、偈頌性質的『祇夜』。「持母者」是持誦「經法綱要(本母)」, 「母」是指目得迦(巴mātika)、摩呾理迦(梵mātṛkā),又稱為本母、智母,行母等,這是指從傳統的經說傳誦中,加以整理出諸經說的綱要及通 義,成為經法要略的傳誦。根據《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》『雜事』卷四十10、《阿育王傳》卷四11、《阿育王經》卷六12等 記載的比對,發現對於「經法綱要(本母,巴mātika 目得迦,梵mātṛkā 摩呾理迦)」的「智母」、「本母」、「摩窒里迦」、「摩得勒伽」的內容,一致共說的是「四念處、四正勤、四神足、五根、五力、七菩提分、八聖道分」。這也 就是在早期經說傳誦當中,被稱為『修多羅(包括因緣、食、聖諦、界、五陰(蘊)、六處、道品等七事相應教)』的『道品』部份。在佛滅後百年「第二次經典結 集」時,「持經者」持誦的『七事修多羅』、『記說』、『祇夜』等九部經,被僧團依照經說的長短,分編為《相應阿含》、《中阿含》、《長阿含》;「持母者」 持誦『七事修多羅』、『記說』、『祇夜』等九部經的「本母」,則分類纂集為《增壹阿含》。因此,在「第二次經典結集」時,共有四部聖典的集成。

四 部聖典的集成次第,在不同部派的《律藏》陳述中(參考《正法之光》第27 期p.22~p.23),可以見到《長阿含》(《長部》)編在《中阿含》(《中部》)之前,《中阿含》(《中部》)則在《增壹阿含》(《增支部》)之前, 這三部聖典如是編排次第,是所有部系的共說。真正差異的說法,是《相應阿含》(《相應部》)與《增壹阿含》(《增支部》)的編排次第。

四 部 聖典當中的《增壹阿含》為最後集出的說法,是阿難系說一切有部、優波離系的大眾部與分別說系化地部、銅鍱部的共說。雖然分別說部系的法藏部、飲光部不是這 麼傳說,但是可以說部派初分時,兩大部系、三大部派都有《增壹阿含》最後集出的記載。如此可見,《增壹阿含》為最後集出的記載,應當是相當可信的說法。

關於《相應阿含》(《相應部》)的編排次第,阿難系僧團13則依集成歷史的先後,將保持「第一次結集」集成之『七事修多羅』的《相應阿含》,說是編在其他三部聖典的前面;大眾部14是說《相應阿含》編在《中阿含》之後,列在佛教辭典性質的《增壹阿含》之前;分別說部系的化地部15、銅鍱部16是與大眾部的編集次第相同,將《相應部》編在《中部》之後,《增支部》之前;分別說部系的法藏部17、飲光部18則是將《相應部》編在《長部》、《中部》、《增支部》的後面,列在自部編集的《雜藏》之前。

然 而,筆者個人認為目前的經說傳誦包含了古說及增新,古說的重點應當是在「顯揚不共世間的真實義」,而增新主要應是出於兩種目的:第一個目的,應當是為了詳 細解說 佛陀的教導,辨明佛法的真義,釐清學人的疑慮,破斥訛誤的說法,引攝學人契入佛法;第二個目的,應是仰敬 佛陀的聖德,讚嘆佛法的殊勝及利益,傳揚僧團的清淨與功德,引導人天歸敬佛、法、僧。因此,出自第一類目地的增新傳誦,多是附會為「佛說」、「佛弟子說」 的『記說』,因為這類增新是為了「解說佛法,辨明真義,釐清疑慮,破斥訛誤,引攝入法」,所以經說的篇幅應當會比原有古老的『七事修多羅』更長,並且是越 後期增新的經篇就越長。理由是經過初步的解說後,如果學人還無法明白,再次的解說必會更加詳細廣博。如此一來,這類的增新經誦,應是先傳出短篇,次為中 篇,後為長篇。出自第二類目地的增新傳誦,多為傳說出自護法八眾之短篇歌詠、偈頌的『祇夜』,這類增新的出現應當相當的早,這是在嚴謹的經說法教之外,為 了通俗佈教的需要而形成的讚詠,內容簡約、感性,應對的對象相當的多面。

如果真是如筆者所言,四部聖典的集成次第,當然原有的古說是最初 的 傳誦,那麼傳誦「第一次經典結集」集成之『七事修多羅』的《相應阿含》,必定是被編在最前面。另外,在佛滅後百年間增新、附會為「佛說」、「佛弟子說」的 『記說』,還有傳說出自護法八眾之短篇歌詠、偈頌的『祇夜』,都是在「第二次經典結集」時,由佛教僧團依照經說的短、長予以分編。僧團分編時,屬於短篇歌 詠、偈頌的『祇夜』與短篇的『記說』,是與短篇經說為主的『七事修多羅』合編為《相應阿含》,這些內容既有初始集成的古老經說,也有較早傳出的增新傳誦; 屬於中篇的『記說』傳誦,多是在增新的短篇經說之後傳出,應當是編在短篇經說為主的《相應阿含》之後,成為《中阿含》,內容應當是稍晚些時期才傳出的增新 傳誦。屬於長篇的『記說』傳誦,內容多是仰讚 佛陀的聖德,引攝世人崇仰世尊,增進世人對佛陀與佛法的崇敬為主。這些內容很可能是在 佛陀入滅後,隨即作出的增新傳誦,弟子們藉由懷念、推崇佛陀的偉大,方便攝化一般世人歸佛,如此才會被編在《中阿含》之前,成為《長阿含》。最後編集出來 的聖典,應當是由「持母者(持經法綱要者)」持誦九部經(『七事修多羅』、『祇夜』、『記說』)的「本母」,經由分類纂集而成的《增壹阿含》。

或許,《相應部》、《長部》、《中部》、《增支部》的次第,才是四部聖典內容的傳出次第,而這正是經師傳誦的說法(見《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》『雜事』19)。其他的編排法,應當是各部派依據自部教化及運用的需要,而編列的次第,所以四部聖典的編排次第是各有不同。部派分裂後,再另外編集出第五部《雜藏》(《雜部》、《小部》)的分別說部系與大眾部系,都是把最後集出的《雜藏》編在四部聖典之後。

在分別說系錫蘭銅鍱部傳誦的五部巴利聖典,還有漢譯四部『阿含聖典』(《相應阿含》、《中阿含》出自阿難系說一切有部,《長阿含》出自分別說系法藏部,《增壹阿含》可能出自大眾系說出世部)中,可以見到許多增新的部義經說,還有被修改過的傳誦內容。

如 果要釐清甚麼是 佛陀的原說?了解甚麼是百年內的增新傳誦?又探究出甚麼是部派分裂以後才有的「部派增新」與「修改的傳誦」?這些問題的釐清,絕對需要針對包含「第一次經 典結集」集成的《相應阿含》(《相應部》)作深入的考證與研究,否則必定無法確認這些重要問題的答案何在。

 

2-2 關於《相應阿含》

阿難系說一切有部傳誦的《相應阿含》,經歷了四個階段的發展:

一、 佛滅當年(387 B.C.E.)「第一次經典結集」集出『因緣』、『食』、『聖諦』、『界』、『五陰(蘊)』、『六處』、『道品(四念處等)』等七事相應教(修多羅),這 是 釋迦佛陀親說教法的集成,也是最初的佛教教說(原始佛法)。初始集成的經說,是採取「合誦」的方式集成,也是用「憶持」的方式傳誦於後世。當時僧團沒有採 用「固定類型的語言」來傳誦集成的經說,猶如 佛陀住世時,依各地僧團的地方用語,憶持、傳誦佛陀的教導。

二、佛滅百年「第二次結集」時(287 B.C.E.),將「第一次結集」集成的七事相應教(即『修多羅』),還有佛滅百年間才增新而附會於「佛說」、「佛弟子說」之『記說』當中的短篇經誦,以及護法八眾所說的短篇偈頌──『祇夜』,正式的編集為《相應阿含》的原型。

三、 佛滅後116 年(271 B.C.E.),佛教發生「五事異法」的論爭,分裂為阿難系僧團與優波離系的分別說部(自稱上座部)、大眾部,此後分別說部、大眾部各自結集出自部的『阿 毘達磨(論述)』(分別說部傳誦《舍利弗阿毘曇》,大眾部傳誦《昆勒》)與增新的《雜部》經說,而阿難系僧團則是盡力的維持「第二次結集」集成的四部聖 典,無有『阿毘達磨(論述)』及《雜部》經說的編纂。

四、佛滅後約250 年(137 B.C.E.),阿難系僧團有迦旃延尼子受到《舍利弗阿毘曇》的影響,寫出揉雜《舍利弗阿毘曇》思想的《發智論》,改變阿難系僧團維護經說、律戒而不弘 『阿毘達磨(論述)』的立場,造成阿難系僧團的分裂,才分化為雪山部與重論的說一切有部。此後,說一切有部傳誦的《相應阿含》,即從「第二次結集」時集成 的內容、型式,經歷佛滅後116~250 年間的維護古說階段,進入說一切有部再加以編纂為「具有自部論義」色彩的經說傳誦,這包括了增新、編修、纂集,當然多少也融攝了其他部派的傳誦在內。

關於阿難系僧團的演變及分化,據真諦之『部執異論疏』說20

上座弟子部,唯弘經藏,不弘律、論二藏故。上座部說云:……律者有開、遮,隨有緣、不定,故不可依也。毘曇則廣解諸義,雖與經相應,亦有過根本者。經是根本,無開遮、增減之過,律與毘曇竝是末,末不及本。弘本攝末,故唯弘經,不弘餘二藏也。事事依經以為規矩,經中所明教正無曲,故此部皆道德勝餘部也。

從迦葉已來,至優波笈多,專弘經藏,相傳未異。……至迦旃延子等,棄本取末,所說與經不相符。 欲刊定之,使改末歸本,固執不從。再三是正,皆執不迴,因此分成異部。

在隋朝吉藏著作的《三論玄義》21則說︰

上座弟子(指阿難系僧團,不是自稱上座部的分別說部)但弘經,以經為正。律開遮不定;毗曇但釋經, 或過本,或減本,故不正弘之……薩婆多部(即說一切有部),謂毘曇最勝,故偏弘之。……上座弟子見其 棄本弘末,四過宣令,遣其改宗,遂守宗不改,而上座弟子移往雪山避之(後稱雪山部)。」

2-3 關於《相應部》

分別說系傳誦的《相應部》,經歷了五個階段的發展,第一、第二個階段等同《相應阿含》,當部派分裂後則由分別說部自行編集出自部的傳誦:

一、佛滅當年(387 B.C.E.)「第一次經典結集」集出『因緣』、『食』、『聖諦』、『界』、『五陰(蘊)』、『六處』、『道品(四念處等)』等七事相應教(修多羅),這是 釋迦佛陀親說教法的集成,也是最初的佛教教說(原始佛法)。

二、佛滅百年「第二次結集」時(287 B.C.E.),將「第一次結集」集成的七事相應教(即『修多羅』),還有佛滅百年間才增新而附會於「佛說」、「佛弟子說」之『記說』當中的短篇經誦,以及護法八眾所說的短篇偈頌──『祇夜』,正式的編集為《相應阿含》的原型。

三、佛滅後116 年(271 B.C.E.),「五事異法」的論爭後,佛教分裂為阿難系僧團與優波離系的分別說部(自稱上座部)、大眾部。當時優禪尼的分別說部率先結集出自部的『阿毘達磨(論述)』──《舍利弗阿毘曇》(傳說又有破斥他宗的《論事》22集出),還有增新的第五部經說──《雜部》(現稱為《小部》)。除此以外,分別說部又將「第二次結集」集成的《相應部》、《長部》、《中部》、《增支部》等四部聖典,加以重新纂集為「具有自部論義」色彩的經說傳誦,包括了增新經篇、纂集新舊經句、編修經篇的分類及次第。

四、公元前約26 年(佛滅後約361 年),分別說部分化於錫蘭島的大寺派僧團,舉行大寺派的自派結集,編集成自派(銅鍱部)的五部聖典、《銅鍱律》及『阿毘達磨(論述)』的傳誦。此時,錫蘭銅鍱部傳誦的的《相應部》,才形成具有自部論義形態的部派傳誦。

五、公元後四、五世紀,南印的覺音論師前往錫蘭大寺派,將大寺派傳誦的三藏改用巴利語書寫傳誦,這成為今日南傳佛教傳誦的源頭。

2-4 如何探究原始的教說

如 果要探尋 佛陀的原說,必須探究「第一次經典結集」集出之『七事相應教(修多羅)』,而『七事相應教(修多羅)』是記載在漢譯《相應阿含》、巴利《相應部》當中。由 於目前的《相應阿含》與《相應部》,都是「具有部派論義」色彩的部派傳誦,所以對照《相應阿含》與《相應部》當中的『七事相應教』,就成為不可缺少的基礎 了。

然而,只有對照目前《相應阿含》與《相應部》當中的七事相應教,找出兩部經說的共同傳誦,是絕對不足以完全的確定 佛陀的原說。原因是目前的《相應阿含》與《相應部》的內容,都是部派傳誦的形態,不僅記載著「第一次經典結集」的集成,還包含了「第一次經典結集」後至佛 滅百年間的增新,以及部派分裂以後的部派見解。兩部聖典都有揉雜「部派論義」在內,並且不同部派的主張,彼此經過長久時間的競合發展,或多或少會有相互融 攝的情況,而變成共同承認、傳誦的「部派論義」。

因此,不同部派之間的經法共說,不能等同「第一次經典結集」集出的經說 傳 誦。除了探尋兩部聖典當中『七事相應教』的共說以外,還要依據佛教發展的史實,釐清佛滅百年內的增新,各部派的自部主張及特義,以及部派之間的起承轉合, 才能真正明白何等經法共說是出自初始的傳誦,了知何等經說共說是出佛滅百年內的增新,確認何等共說是出自部派之「部義經誦」的相互融攝。

如果對於佛教部派的分裂與發展有確當的認識,才能在對照阿難系說一切有部傳誦的《相應阿含》及分別說系錫蘭銅鍱部傳誦的《相應部》時,經由許多同等古老經篇的顯示,既可以清楚的看到經說傳誦原有的共說(佛陀原說的內容),也可以看出「部派」對原有傳誦的改變。

以下,列舉《相應部》與《相應阿含》的經文對照,可以證明「佛陀原說」的教導,也可以發現在「部派部義」的影響下,形成了「部派傳誦」與「部義經說」的事實。